“好看
？”还是这
句。
林疏便知道他这是非要逼自己说出来那几个字。
他有些失神
，道：“好看。”
萧韶亲亲他侧脸：“喜欢自己？”
林疏更加迷茫，望着镜中同样迷茫
人，不知如何作答。
质地类似轻纱白色衣服滑落半，露出肩头与半边胳膊。
他看镜中人清秀漂亮五官，看他泛着薄红眼尾，看他因肌肤相触透出粉红肌肤。
这便是他自己？
倒也并不可厌。
萧韶右手抚上他光裸肩头。
萧韶沉默抱住他。
林疏也没有再说话。
待终平静些，才分开，回到落脚客栈。
客栈床上，林疏主动亲亲萧韶颈侧。
萧韶按住他肩膀，俯身去吻他。
“今世缘尽于此，”只听他轻轻道：“再相见，徒使她平添伤怀。”
林疏闭上眼,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两行泪。
此生,前生，他从没有这样——这样易伤，有限记忆中仿佛从来没有落过眼泪，可这年中，却是这般频繁,仿佛在偿还此前亏欠。
是。
萧韶就是这样想，他也这样告诉自己。
也不知走出多远,再回首,山谷隘口只大片雪雾冰砂,小亭已在雾白色远山中悄然隐去，不见来时之路，也不见路上之人。
林疏忽地被萧韶拥进怀里。
他抱得很紧,几乎要与林疏毫无缝隙。
林疏靠在他胸前，任他这样紧紧抱着。
他们常有这样肌肤相贴呼吸相缠时刻，萧韶身上飘渺冷淡寒梅香气会浸在他身上,许久不褪。这时候林疏总会有种错觉,觉得浩渺天地间，芸芸众生里,只有他们两人。他是萧韶部分，萧韶气息是他气息,萧韶骨血也是他骨血。
萧韶道：“萧韶喜欢林疏，林疏喜欢他自己？”
林疏不知道。
无论喜欢不喜欢
“好看？”他声音压低，像来自深夜最深处蛊惑。
鬼使神差地，林疏伸出手，去碰镜子里自己脸庞。
“好看。”萧韶又问。
镜中人，眼神很惘然，迟疑点点头。
萧韶扼住他咽喉，力道不轻也不重，微微阻滞住呼吸。
意乱情迷之际，萧韶把他带到镜子前。
地板铺着软毯，他衣衫半解，跪在落地铜镜前，萧韶手环着他腰。
他看镜中自己。
往日萧韶也曾强制他对着镜子，他不明白萧韶为何总爱这样，但从来不大愿意看，则存几分羞赧，二则觉得实在失仪。
故而这是他第次仔细端详自己身体和五官。
今生今世缘分，无论如何，都要到此为止。
“那
……”他低低道：“便不会……平添伤怀。”
萧韶：“是自私。”
林疏死死把脸埋在萧韶肩膀上。
他怕自己下刻就会失声痛哭。
他抬起头来，看萧韶。
萧韶低头看他。
林疏声音有些颤,努力平静：“你为何不愿看盈盈呢？”
那喜欢盈盈。
萧韶沉默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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