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有七情，喜怒哀惧爱恶欲，极乐之国中人，只知喜乐，不知其他。是因大巫抹去与哀惧有关之记忆……或魂魄中与其相关之物，故而人人皆和善喜乐，忘记
切与忧惧相关之物。故而大娘明明记得你
爱喝鱼汤，记得你所睡房间，亦记得你离开三年之久，却不知何为地
大娘却又露出不解神情：“你们两个去外面三年，怎
多
这
多听不懂话。”
“掉，就是……疏儿原本怀身孕，却时不慎，滑胎……”萧韶面不改色。
大娘更加不解：“揣在肚子里孩子，怎会掉呢？从未听过这等稀奇之事。”
林疏就听见萧韶又诡异地转变话题，带到不相关事情上去。
鱼汤喝完，话也谈完，他们便被大娘塞进卧室，说远道而来，赶快休息下。
萧韶引起话题来，和大娘闲谈，大娘便也和他们攀谈起来，对话竟然进行得十分顺利。
若不是之前发生系列事情，林疏几乎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三年前。
而通过对话，在大娘记忆里，根本没有被大巫杀害事，她生活风平浪静，只是三年前那对孩子走，三年后又回来看他。
林疏看到萧韶眉头轻蹙，问大娘：“大娘，村里还有地动？”
“地动？”大娘露出不解神情：“地动是甚？”
有些怪异之外，竟然并不违和。
林疏思索其中原因，想，桃花源中村民，生活状态其实本来就和那座城里人非常接近——没有战乱，没有饥馑，食物取之不竭，生活井然有序且无忧无虑。
桃花源，算不算个小型极乐之国呢？
他们走到大娘家所在小巷子里。
灰狗子不知从那里跑出来，坐在路边，以固定频率摇晃着尾巴，嘴张开，露出小半截舌头，居然也仿佛在笑。
等房间中就剩他们两个人，萧韶道：“大娘神智比城中人清楚许多。”
林疏：“嗯。”
他们与城中人说话，那里人往往语焉不详，说两句话就开始机械重复，可大娘却能与他们完整对话。
萧韶轻轻吐口气，道：“知道大巫怎样创出极乐之国。”
林疏用眼神表示自己愿闻其详。
萧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下，然后对大娘道：“无事……记错，这是外面词。”
他轻轻叹口气，转移话题：“大娘，不知你还记不记得，和疏儿，掉那个孩子。”
掉那个孩子？
林疏回想。
想起来当年他和萧韶发现彼此性别都是男，相互质问把没出生盈盈丢，大娘误以为是滑胎。
倚在门框边大娘也笑：“孩子来啦。”
她在麻布围裙上擦擦手，转过身，带着两个人往里走：“被子晒好啦，睡得舒服，熬鱼汤，给孩子补补身……”
雪白鱼汤被端上桌，上面漂浮着鲜嫩翠绿葱花，绵长鲜香味道还和记忆中模样。
大娘坐在他们对面，脸上带着笑。
林疏和萧韶规规矩矩喝，大娘便笑得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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