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式，万古云霄。
第五式，天地无情。
第六式，湛然常寂。
天地已尽，又复返归自身，是第三重。
光阴如流水，三年间，他练到第七式，
他大部分
时间，只是在练剑。
在这雪山绝顶，
切情思杂念尽数沉寂，只余眼前万里江山，手中柄长剑。
流雪山下忘返谷，片空茫，使人忘
，继而忘归。
浓雾起时，云海升腾，远方天河失去形迹，滔滔水声亦随心境下沉渐渐消失，万籁俱寂。
问剑峰山高万仞，登临绝顶，居高临下，看见茫茫尘世，不过山下寸。
不同是，有白衣练剑弟子，见他来，收剑作礼，道：“见过阁主。”
灵素道：“阁主，您寝殿在这里。”
这是最高处间独殿，据灵素说，是阁主所居之地。
林疏便走进自己上辈子房间。
白石作桌，寒玉为床，连陈设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前面还有五千道长阶。
林疏走过这五千道，剑阁山门便呈现在眼前
。
山门左侧，有块巨大青石，上书八字——“精诚所至，金石为开”。
这八字乃是剑阁祖训第条。
剑阁日子，是很清苦。
天寒地冻，每磕次头，便留下三道血迹，寒风中，血很快止住，然后在下个台阶，再次因为皮肤与粗粝台阶碰撞涌出血来。
他额上已经血肉模糊。
灵素似乎是注意到他目光，轻轻解释道：“阁主，这是求拜师之人，剑阁每隔十年，都有长老到世间亲自挑选弟子，但若是有少年人主动前来，亦不会拒绝。无论资质如何，若能步叩首，走完九千长阶，便是剑阁弟子。”
鹤长老抚下雪白胡须，道：“步叩首，并非是要弟子尊敬剑阁，而是考验弟子心志。能上九千长阶者，必有坚韧不拔之志，这样心性，已然是超世之才，无论根骨如何，剑阁都会将其收下。”
林疏：“嗯。”
长相思第重。
第式，空谷忘返。
第二式，不见天河。
第三式，壁立千仞。
而此后，不再看山下，不再看身周，寂然无所思，只觉天地浩大——便至第二重。
从这间殿里出去，过道铁索，便到另座峰头。
——那是他练剑地方。
灵素说，剑阁历代阁主，都是在此处练剑。
他便就此住下。
剑阁阁主，似乎并不需要做什
事情，上辈子如此，这辈子亦是。
习剑、问道、冥思，日夜不歇。
然而世间事，修仙事，若是精诚所至，便也好像不是很难。
剑阁之所以实力超绝，恐怕也有这八字功劳在里面。
林疏走过上辈子走过无数次道路。
青松，白雪，石台，空地，恍如隔世。
他们越过那少年。
林疏注意到那少年在看他。
眼睛里，是很灼热仰望敬慕。
他对那少年轻轻点点头。
那少年本已经失去力气、缓慢无比动作，像是重新被注入生机般，又快起来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，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