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时
大小姐，也并不是毫无烦忧。
他问：“你何时会这两招？”
凌凤箫道：“很早便会
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但这并不是平淡
句话。
很早便会，便是很早便懂得“悲”为何物。
世间繁华美艳，欣欣向荣之物，终归尘土，确可悲。
而唯有曾钟爱此物之人，才会感到“悲”。
但天行有常，美好之物消失是不可挽回过程，这便是“天意如刀”道理。
在这刻，林疏突然明白梦先生那番话。
梦先生说，宁愿你们辈子都不能用出这样招式。
林疏想，怪不得当初萧韶在演武场中与他过那次招，便认出《长相思》，原来是见过。
“具体剑法招式如何，
已忘，只记得最后招。”凌凤箫微微垂下眼，“那招，使心动神摇。他舞毕许久，仍不能回神，只觉怅然若失。后来长大些，看到‘黯然销魂’四字，觉得仿佛又看到那式，只是那时，他已杳无音讯。”
林疏说，待练成，可以给你看。
凌凤箫就笑，说，那等着看。
说完《长相思》，又看《寂寥》。
刀法。
凌凤箫却突然道：“这样绝情剑法，为何要叫《长相思》？”
“据说是前辈深意，”林疏回答他：“若弟子心境不够，看到《长相思》此名，便会心思浮动，恰好与剑法映照，可以明自己心境不足。”
“是这样
。”凌凤箫眼中有思索之色，确是另提话题，“《寂寥》最后式名为‘天意如刀’，《长相思》最后式，叫什？”
林疏答：“黯然销魂。”
林疏想起凌凤箫手上那枚凤凰令。
凤凰令，世上只有枚，代表凤凰山庄无上权柄。
而这仅有枚凤凰令，不在大庄主手中，却在凌凤箫手中。
所以，凌凤箫虽是凤凰山庄大小姐，事实上却
他不由自主看向凌凤箫。
凌凤箫在很专心地画图。
很漂亮。
这人没有不好看时候。
可林疏觉得，初见时那个目中无人，高高在上大小姐，漂亮得最耀眼。
两相对照，林疏立刻看出这两个功法不同。
《长相思》是孤冷高寒，空无物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，《寂寥》却不同。
若用个字来形容《寂寥》，那就是“悲”。
秋风起，万叶飘零，而人非金石，百年之后，亦同归尘土，是“悲秋”。
登高而观，江流东去，逝者如斯，不可追溯，是“观河”。
凌凤箫似乎怔怔，良久才道：“果然。”
林疏：“嗯？”
凌凤箫便说起段往事来。
说是他小时候凤凰血发作，幸而有桃源君搭救。
“桃源君是很好人，那时天之中，有时会清醒两个时辰，便总是缠着他，他也从不生气。”凌凤箫靠在他肩上，望着窗外，似乎有些出神：“听母亲说，桃源君修为绝世，剑法无双，便对他说，要看他剑法。他总顺着，便给看《长相思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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