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韶道：“
总有
天死在战场。”
林疏道：“可你现在去死，来日便……没有人去对付大巫。”
萧韶轻轻道：“你会
？”
林疏想
想。
过去不会，现在，或许是会
。
只是说，要去。
林疏便也没有问，他为何要去。
他只是问：“要做什？”
萧韶望着他，道：“亦是‘破道’，且凤凰刀法遇强则强，未必不会有胜算。即便身死，至少可以逼出大巫真正修为招式……若你能记，便记着，来日有用。”
林疏垂下眼，望着脚下地面。
他自己不久前才刚刚做出决定，由出世变为入世，萧韶如今就要在另外两条道中做出抉择。
选王道，权衡利弊，而后韬光养晦以待来日。
抑或侠道，路见不平，拔刀平之，无愧于心。
不知为何，他不想让萧韶去面临这样选择，这选择过于艰难，而且无论选择哪个，都要失去些非常、非常重要东西。
林疏望着萧韶侧影，忽然想，假如自己没有失去修为就好。
拒北城乃是南夏至关重要天险，若是此城被破，南夏大半江山将,bao露在北夏精兵铁蹄之下。
而四本秘籍则是仙道根基，仙道根基，即是南夏在武力上依仗。
秘籍原本，是不可以复制，即使全文默写也毫无意义——只有原本中带有写下秘籍者灵力真意，也只有阐述某部分“道”原本上携带着莫大天地气运。
按照梦先生意思，南夏——无论是陛下意思，还是大国师意思，都是绝不会交出四本秘籍。
领土失，仙道在，来日或有东山再起之时。
回走。
林疏跟上，两人走向那道黑色结界。
这道结界仔细看去，也是由无数浑浊雾气组成，看似松散，实则无懈可击。
林疏虚虚触上，感到股令人窒息压迫感。
这感觉就如同只蚂蚁站在堵墙前。
萧韶：“嗯？”
林疏道：“你必定会死。”
萧韶：“……”
林疏想咬掉自己舌头。
但这是事情。
片刻过后，萧韶转身，右手按在刀柄上。
林疏听见他淡淡道：“你留下，保护好自己。”
林疏：“你要去？”
萧韶道：“要去。”
他没有说别。
仙道没落，无渡劫，无各大门派，王朝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罢。
为东山再起这丝可能，拒北城几万条命，可以不要——乃至其它几十座大大小小城池中百姓，也是可以做出牺牲。
林疏看向萧韶，看见萧韶触摸着漆黑结界，不知在想什。
边境寒风刮起他黑色袍袖，昏暗天际下成个寥落剪影。
世间有许多条道，且各不相同。
他虽无修为，却尚存点眼力，知道这结界，非是有大巫同等修为，不能破开。
萧韶道：“破不开。”
林疏点点头。
拒北城仿佛座孤岛。
大巫封闭它，以整座城为要挟，要南夏交出四本秘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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