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沐筠眼角泛起桃色，手指顺着寂明喉结划到丹田之处。他闭上眼睛，仿佛回到多年以前，也是如此这般
状况。
双修对象并无意识，全凭程沐筠引导，引导着运转功法，引导着本能反应。
“你是说，寂明把你伤转到他身上
？”
正是因为如此，程沐筠方才遭天雷，才会毫发无损。他也才会心神巨震，完全失去理智冲回来，只为确定寂明是不是还活着。
明明应该知道，世界没有崩塌，寂明就不可能有事，可他还是心乱。
程沐筠坐片刻，调整好之后，才起身，把寂明背起来。
他背着寂明，进房间，放在床上。
每
寸皮肤，皆是滚烫，灰色僧袍，已经化为焦炭般，碰就碎掉化入风中。
程沐筠手指微微颤抖，去探寂明鼻息。他清楚寂明不会死，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主角，死，这世界也就崩塌。
可他还是探下，直到指尖感受到细微气流之后，才放心下来。
程沐筠此时，才觉出浑身疲累，腿脚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他向后倒，靠在石桌上，手里却还是护着寂明。
才凝聚而成，掌控得并不好。
可程沐筠顾不得那
多，用尽浑身力气咬牙向上冲。
蜿蜒向上石阶，此时看起来如同没有尽头，光线昏暗，程沐筠甚至绊倒两次。他并不在意，站起来继续向上奔去。
到达住处时候，已是气喘吁吁。
程沐筠却站在院子门口，没动静。
此时躺在床上人，身上只剩下条裤子，程沐筠却是毫不犹豫，伸手便褪下他裤子。
系统顿时被糊满眼马赛克，它挣扎着尽自己义务提醒，“你冷静点，不要这对个重伤员啊。”
程沐筠把将系统按进马赛克中，“想什呢，
这是救人，他虽然还吊着口气在，但不做点什话，身修为就全废。”
说完，他低头凑近，低声说句，“此时能用来救你，也就只有双修，大……师……兄。”
白色衣袍落下，在床畔如同绽放花瓣。
“没死。”程沐筠嗤笑声，抬起手，挡住眼睛，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系统此时才敢吭声，问句，“到底发生什？”
程沐筠：“他把血契改动点，闾山派血契本是平等，他应该是参照养鬼门派血契做修改。”
“改什啊？”
“精于养鬼道门，除去能强行驱使鬼物之外，更重要点，是可以把自己受伤转移到鬼物身上。毕竟，鬼没可以再抓再炼，不过是消耗品而已。”
他抬手，抖下，又放下。
如同多年前那样，听说纪长淮因为救人受重伤，他也是这般忐忑，心急如焚，却又不敢面对。
他用力闭下眼睛，把所有此时不该存在情绪甩掉，把推开门。
离开之时，端坐在石凳上寂明，此时已倒在地上，生死不知。
程沐筠走过去，蹲下，把寂明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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