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
内心却前所未有地动摇
。
或者说，他这些天
直在动摇。
他已经三十六。
他没有青春去虚度。
他在商场上胆魄和手段从来都是狠绝，可唯独面对商鸣，他总是瞻前顾后，畏缩不前，生怕连亲人都没得做。
“不是让你少跟他接触吗？”商鸣口气里有些不悦。
郁沉言没吭声。
他又想起周云辛那个混蛋说他像潭死水。
可如果周云辛看见他此刻表情，就会诧异地发现他和死水简直是离十万八千里。
他束手束脚地窝在商鸣怀里，眼睛是潮湿，浓黑睫毛懒洋洋地垂下来，嘴唇和脸颊都很红，有种奇异色欲味道。
更何况……没准商鸣只是曾经这样照顾过徐晚静，如今又顺手迁就他罢。
郁沉言想到这里，心头热血倒是冷几分。
他年少时也交过女朋友，是知书达理世家小姐，但受寒也会偎到他身边撒娇。
商鸣照顾他，大概和他当年随手给女生泡杯热茶也没什
区别-
回家路略微拥堵。
肤上。
车子已经开得很平稳，但是偶尔还是会因为路况颠簸两下。
借着个颠簸，郁沉言似乎是无意地把嘴唇贴在商鸣皮肤上。
他很想去咬那块皮肤，吮吸，留下痕迹。
但他没有，他就这样轻轻贴着，动不动，隐隐地显露出点依赖姿态。
可他真要这样将商鸣拱手让人吗？
他贴着商鸣脖颈，呼吸着商鸣身上味道，心里阴沉沉地，近乎恼火地质问自己——
他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商鸣去娶徐晚静，和她生堆孩子，而他到四十六，五十六都还孑然身，把这个秘密沉默地带进坟墓里。
郁沉言手抓紧商鸣袖扣，几乎要把那个黑曜石扣子扯下来。
但是周云辛有件事没有说错。
他这生，在所有事上都像个清醒冷酷疯子，唯独在感情上，他却不肯轻越雷池半步。
他把对商鸣感情藏得严严实实，不见天日。
他害怕商鸣知道他感情，害怕商鸣用那种怜惜，不知如何拒绝表情看他。
可是现在他坐在晃动车厢里，坐在商鸣膝盖上，被商鸣这样珍惜地抱着。
郁沉言直没有睡着。
他缩在商鸣怀里，鼻尖萦绕着商鸣气息，已经浑身都不对劲，怎可能还有闲情逸致睡觉。
商鸣也发觉这点，但他依旧没有松开郁沉言。
“你中午跟周家吃饭？”商鸣突然想起这事，“听说不止周柏山在。”
郁沉言在商鸣脖子里蹭下，也没准备瞒他，“嗯，周云辛也在。”
商鸣搂着他腰手不由紧紧。
车里没人说话，但是空气里却有着粘稠气息。
郁沉言心想，这姿势实在过于暧昧，不管对他还是对商鸣。
但又好像算不得过分。
因为他和商鸣这三十年来实在密不可分，更亲密时候也不是没有，他年少时候，商鸣跪下为他穿鞋按摩也不在少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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